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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日里的思念

时间:2014-03-16 11:08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  每当假日到来,心情总会不平静,总感有话要说。
  父亲是一位有40年教龄的老教师,从16岁踏上讲坛,直到56岁病退。他留给家人太多太多的回忆,有欢乐,有悲伤,有温暧,有感动,特别是40个寒假和暑假,就像40部电视剧,给我们全家无尽的感触,令我们儿女永远思念。
  父亲生长在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。爷爷离世早,父亲的二叔三叔为完成大哥的遗愿,继续供侄儿读书。父亲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时光,学习成绩从来都是第一,全家族都为之自豪!父亲少年求学,往返百余里,往往在寒、暑假才肯回家一趟。那时没有车,全凭两只脚。为了省鞋,除了冬天,他是光着脚丫走,过了村头的河边,才穿上鞋。 
  奶奶是旧社会的小脚女人,在儿子回家的这一天,她会早早地做好饭,然后迈出“三寸金莲”的小脚,趟过一条大河到几里外的大道迎接儿子。
  那时已在病榻中的曾祖母,每到星期天,就爬到窗前,望眼欲穿,盼望着孙子回家。可是,一望就是一个月、两个月甚至半年才会望回孙子。
  渴求知识,是父亲一生的最大爱好;学无止境,是父亲一生的真实写照。每年寒暑假,都是父亲学习的黄金季节,都是父亲学习的“加油站”。他经常在寒暑假里,走出家门,跨出省界去学习进修。母亲总记得父亲一句话:“学生放假,教师就要去学习。”以致于母亲在我也当上教师后,才知道:教师也有寒假和暑假,而且竟有那么长啊!
  父亲只念了八年书(师道毕业),16岁踏上讲台,25岁开始当高中数学老师,曾在复县一高中、二高中、复县师范院校、三十五中学任教,并一直任学年组(教研组)组长。50岁那年被选派到教师进修学校担任全县中学数学教研员,后来任全县高师数学函授老师。
  靠顽强勤奋的自学,父亲取得多项大学专科证书,55岁,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东北师范大学数学本科文凭。大连地区“文革”前有几百名东北师范大学函授进修生,但经历“文革”前后十八年而取得最终毕业证书的只有两人,父亲是其中之一。谁都夸赞父亲“脑瓜聪明”,但父亲常对我们说:学习好的最好方法是用功,钻进去了,你就会创造出最好的学习方法。
  1977年寒假,是我父亲最有意义的假日,打倒四人帮,教师得解放。多少年“臭老九”的父亲,被评为辽宁省优秀教师,他出席了县、市、省三级教师代表大会;还在当年全县最大的会场——人民剧场为教师代表大会做事迹报告。遗憾的是他没留下一张照片,即使是省代会的那张合影大照片,他也没舍得买。从省城带回家一大包新书——这是父亲省下相片钱买来的。
  我们家几次搬家,父亲的书是最沉的“家当”——那是父亲一生攒下的书。这些书,给父亲带来无穷的乐趣,也使他大脑的“仓库”一天比一天丰满。父亲的课堂深受学生欢迎。我深深知道:有丰满的仓库,才有精彩的课堂。
  父亲总是淡薄名利而尽情吸吮着这个世界一切美好事物的养分,他每一天都在滋润着自己的生命,获得了渊博的学识和过硬的教学基本功,而赢得众口皆碑的声誉。
  1977年和1978年,正是拨乱反正、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和第二年。寒暑假里,父亲特别忙,白天要给一批一批教师做培训,晚上在家里要给找上门的学生做高考辅导。经他辅导的很多学生都考上了大学。而父亲从来也没收取任何学生的任何回报。
  我在高中当过父亲一年的学生,我的同学在毕业后二十年告诉我:我从你爸身上学到更多的是怎样做人——不能不学无术!要相信人间正道!
  我们姐弟四人在小学、中学的寒暑假,几乎都是在父亲严格的管教下度过的。那时正赶上“文革动乱”年代,父亲“满腹经纶”,却无用武之地。“开门办学”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学业。父亲便利用寒、暑假给我们补课——听写毛主席语录、留家庭作业、检查日记、给远在洛阳的亲友写信。还出题考试,批改后,把考卷赫然醒目地张贴在墙壁上,成为我们家最亮的一道风景,招来了很多邻居来“观光”。在上山拾草的路上,父亲也能出题考我们,我们答不上来,总能看到父亲那张失落而严峻的脸,只好拼命拾草,换取父亲高兴,扫除他脸上的阴云——我们小时候,最惧怕父亲那道威严的目光!
  直到我们姐弟四个都上了大学,父亲对我们的严教也丝毫不减。他只许我们寒、暑假回家,并要求一月写一封家信,汇报学业和思想,发出信后,总会及时收到父亲的回信。到现在我们还珍存着父亲十余万字的书信——这成为父亲为我们留下的唯一的财富!
  每当读起父亲当年的这些信函,我们总会感到:一个崇尚学习的严父,就在眼前!句句发自肺腑之言,常常让我潸然泪下!
  最难忘1983年寒假前,从没吃过一粒药的父亲,突然偏瘫失语,一病不起,震惊了当时教育界所有熟悉的同行:“赵老师那么强壮,怎能突然病倒呢?”他们不知道,一向健壮的父亲就在两个半月前,已多次感觉身体异常——讲课中遭受“病魔袭击”:舌头不听使唤,突然讲不出话来!几分钟恢复正常,但十几天一犯,一次比一次严重。
  我们全家忧心忡忡,母亲更是如临大敌。可父亲不以为然,几次对焦虑的母亲讲:“等到寒假,我再到大连医院,做全面检查,这学期的课不能丢下!”那时父亲正担任全市中学数学教材培训班的教学任务。十年动荡后,教师急需培训啊!谁能理解当年一个战士,在激烈的战场受伤不下火线?谁能理解父亲当年带病不离课堂?
  那些日子里,母亲天天看日历,盼望着寒假早日到来,千万别有那一天……哪能想到,无情的脑血栓没等到寒假,就把刚强的父亲撂倒了!全家日日夜夜期盼父亲再能站起来,再能张口讲话!在那个最难熬的寒假里,我常常在睡梦中顿醒:父亲能讲话了!可是,整整的一个寒假,我们全家都是在无穷的期盼和不尽的泪水中渡过的。
  1983年的寒假,那是我记忆中最冷的冬天!为给父亲治病,我们全家是在姐姐工作的复县平房医院过的年。除夕之夜下雪了,那是我记忆里最大的一场雪。一大早起来,我发现已经大雪封门,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!就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大年初一,父亲的老校长带领老师们坐着拖拉机,从三十里外来看望父亲;教育局老局长从50里外的县城专程来给父亲拜年。 (责任编辑:admi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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